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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你别哭。&rdo;书尹抬手想起安抚她,&ldo;医生说你情绪不宜剧烈波动。&rdo;
胡辛妲别过了身子躲开他,吸吸鼻子对着书言点头。
那天书言说了好些话,有些是说给书尹听的,有些是说给胡辛妲听的,有些说给古韵,有些说给书希,有些说给戴玉卿。
但大多胡辛妲都记不得了,那年暑假发生了太多事,她记不清楚那些细节,她关于医院的太平间有了一点思考,走在医院的走廊里像只被风推着走的幽灵。
在生命的消逝面前,一切都苍白了。
戴玉卿在他们回来的第三天深夜停止了生命迹象,书言也没有挨过那段悲痛,戴玉卿下葬的第二天就闭了双眼。
闭眼,火化,下葬,期间接连着来了好多人,可再多荣勋也只能送个一程,送不到天上去。
第92章
葬礼上胡辛妲也见到了许久没见到的章天语。
穿着一身黑裙看上去还是挺高雅的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到胡辛妲那副下一秒就要乘风归去的样子,她的语气也平和了许多:&ldo;喂,你还好吧?&rdo;
胡辛妲垂下眸,说来她们俩也没有仇怨:&ldo;好久不见,还好。&rdo;
她这语气缓缓的,让章天语的口吻虽然还有别扭,但愈发低缓:&ldo;你和尹哥哥……我祝你们好啦。&rdo;
胡辛妲轻轻瞟了她下:&ldo;你收了性子也挺好的。&rdo;
章天语眉一蹙,瞬间暴露了本性:&ldo;喂!什么叫我收了性子挺好?我告诉你啊,我章天语就是这样的人,你要再认不清楚大红袍没明前我还是会嫌弃你的。&rdo;
胡辛妲失笑,轻声回她:&ldo;谢谢啊,那我也提醒你一句,书尹最喜欢喝君山银针。&rdo;
章天语一愣,她眨眨眼睛脸上的表情变化极其复杂,最后抿抿嘴撑起场面:&ldo;我……我……&rdo;圆这个场子超过了她的智能,她索性破罐子破摔,&ldo;怎样?我管他喜欢大红袍还是喜欢君山银针。我也就是看他顺眼了点。&rdo;
&ldo;你倒是洒脱。&rdo;
章天语别提有多得意:&ldo;不就是喜欢一个人嘛,这个人不喜欢我换个人喜欢就好了。&rdo;
胡辛妲收回了笑意,喜欢的浅也是好事,太多事情过犹不及。就像书尹和她,非得闹腾到今天这种进退两难的地步。
‐‐
结束了祭奠,胡辛妲苍白着脸红着眼眶先一步被蒋洁文带回了书公馆。胡翼还有点脑子,知道这种场合许九启是不能出席的。当然来了胡辛妲也无暇顾及,她夜里辗转反侧,白昼里也无法好过。
蒋洁文让她在床边坐下:&ldo;这是怎么了?你也别难过,他们走得快,也算安乐。岁数大了这是常有的事。&rdo;
道理胡辛妲也懂,可是要知道,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没有原因的,人们总是想方设法列举出一条条头头是道的原因,但真正的,产生作用的,其实是那些不可名状的东西。
她就是觉得难过,怎么好端端的,感觉头一次见还在昨天,从楼梯口探出头的书言,从门口慢慢踱步进来的戴玉卿,怎么好端端的人,一眨眼就不在了。
蒋洁文猜是孕期的原因,见她又开始掉眼泪赶紧用餐巾纸给擦掉,她坐到胡辛妲旁边抱住她,摸摸她的头发:&ldo;好好好,不哭了,你难受书希不也跟着难受吗?&rdo;说到书希,她的动作也是一滞。
胡辛妲一愣,转瞬又抓着她的衣服哭得更加厉害起来:&ldo;妈……怎么办?怎么办?&rdo;
&ldo;什么怎么办?你别哭啊,有事就跟妈说。&rdo;
胡辛妲埋在她肩头唔咽,捂着自己的小腹:&ldo;妈……唔……我才十八,呜呜,怎么办?怎么办?&rdo;连续一个多月的压抑下,她终于崩溃了。
蒋洁文是真的慌了,又是心疼又是乱,这是怎么搞的?!怎么搞的!&ldo;没事没事啊,你们订婚了,这不小心就有了也没事,你学先放一年,没关系。&rdo;
胡辛妲哇得哭了好久,接过蒋洁文的餐巾纸拼命擦眼泪,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只把话拼命往外倒:&ldo;不是那样的,呜呜呜啊……妈,妈,妈。&rdo;
&ldo;妈在这呢在这。&rdo;
&ldo;不是那样的……&rdo;她胡乱地摇头,&ldo;根本不是。我将来怎么跟书希说,ta根本就不是他爸爸妈妈爱情的结晶,ta只是……只是ta妈妈没有保护好自己……呜呜呜。&rdo;
她肩不停抖着,整个人都在发颤。蒋洁文听出了不对劲来:&ldo;你说什么?&rdo;慌忙地支着她肩问她,&ldo;你说什么辛妲?这个孩子……&rdo;难道不是书尹的?难道她女儿受别人欺负了?书尹都在干些什么?那瞬间蒋洁文脑子里什么都有,但真实结果也没有好到那里去。
&ldo;妈……&rdo;胡辛妲无力地拄在她身上,眼神放空,&ldo;妈,我跟他说不要,我没同意的。可是我挡不住的,我挡不住的,呜呜呜。&rdo;
蒋洁文也慌了,紧紧把她抱进怀里,也无措了起来,过了会才镇定下来用手去摸胡辛妲脸上的泪水:&ldo;没事的没事,这不是你的错,这不是你的错。那这个孩子……&rdo;
&ldo;妈……他怎么能那么对我?他怎么能那么对我?书尹他为什么要那么对我……他说喜欢我都是骗人的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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