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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离别（第1页）

周永武听到有些诧异“道长，这么快么？我。。。我。。。”周永武说不出话来，看向爹爹周英刚和姐姐周永娴。周英刚望了望安和道长，安和道长点了点头没说话。周英刚对周永武缓慢地说道：“你去了山上，不要惹是生非，好好照顾好自己。”嘴角动了几下，就没再开口。周永娴上前拉住了弟弟衣袖，泪水止不住地流下脸颊，没想到离别就这么快到来了。

周永武抬起手擦了擦姐姐的泪水，对姐姐说道：“姐姐，你别哭，你哭我也想哭。你再哭就不好看了。”

周永娴止住抽噎，取出右手的手镯，递给泪水盈眶的弟弟“今天走的太急，等我后面给你做件衣裳让人带上山去，这只手镯是娘传给我的，你拿着以后给你娘子戴上。”说完又哭了起来。

周永武再也止不住泪水，跟着哭了起来“姐姐，这是娘给你的，是你的嫁妆，我不能拿。”

周永娴将手镯塞到周永武怀里“叫你拿着就拿着，你是皮痒了么？”

周永武强忍着悲伤，拿着手镯笑着回道：“姐姐你这样，我怕你以后嫁不出去。”周永武又道：“没事的姐姐，以后我当神仙了，变出一座金山，给姐姐做嫁妆，我就不信姐姐嫁不出去。”

“哼，还算你有良心。”周永娴气得踩了周永武一脚，周永武嗷嗷叫唤两声，跺了跺腿，周永娴又笑道：“活该，要走了还气我。”

周英刚见姐弟二人闹得差不多了，才上前将一钱袋递给周永武：“以后缺钱了，寄信过来，爹爹给你送钱去。”周永武刚推让“爹，不用。”周英刚眼睛一瞪，周永武乖乖将钱袋收入怀中。

温新岸这边，望着月光下有些佝偻的父亲，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情绪。温新岸来到这个世界十五年，没有忘记前世的父母，也没有忘记幼年爷爷温兴云在集市上给他买糖吃的事情，更没有忘记温成明在王家驱赶打砸下保护自己的事，还有初到南永城穷到只能买一个烧饼，父亲温成明将那个饼给了自己还说在外面吃饱的事。他们都用自己的关心方式，温暖了温新岸的内心，让他慢慢适应了这个世界。

温成明看了看眼前才十五岁，个子就比他还高的温新岸，有些欣慰地说道：“要是你爷爷奶奶和你娘看到你现在这样子，该多高兴！我都没注意，你就已经长得这般高了。你一会儿得好好谢谢你师傅，还有你以后得好好照顾小五，要不然报答不了你师傅的恩情。”

温新岸点了点头，说道：“你也要照顾好你的身体，不要太劳累了。等我挣点钱寄回家，你换换营生，别再去码头搬货了，太伤身体。”

温成明想说什么，看见眼前从小就很成熟的温新岸，赶紧从身上摸出一个小袋子“这是这些年给你攒下来娶媳妇的钱，既然你要去仙门修行，就先给你了，我也不知道那些仙人娶媳妇有什么规矩，以后娶媳妇的事，你就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
温新岸抬手要拒绝，温成明直接将小袋子揣进他怀里，说道：“这些钱先拿着，我后面多搬点货，再攒些钱给你寄过去。”温成明话还没说完，被温新岸一把抱住。温新岸对父亲说道：“等有时间，我会回来看你的。”

温成明有些尴尬，第一次被人抱住，喉咙动了动，只说了句：“好，好，我等你回来。”

就这样温成明被温新岸抱了好一会儿，才被温新岸松开。温新岸对温成明说道：“那我去跟师傅说几句话。”温成明点点头说“你去吧。”

温新岸见周永武那边差不多了，这才到师傅周英刚跟前，望着那张刚毅的脸道：“师傅，谢谢你这几年的照顾。一日为师，终生为父，请受徒儿一拜。”说完，双腿一跪，往下磕头就拜。周英刚连忙扶住，说道：“你这是作甚，快起来，快起来。”

温成明道：“周师傅，你别拦了，这几年没你照顾，这孩子长不到这么大。”边说边托着周英刚的手，这才让温新岸磕头拜完。

周英刚待温新岸起身后，对温成明道：“你这孩子从小成熟稳重，也不让人操心，能当他师傅是我的福气。”又对温新岸说道：“你呀你，咋还这么多礼呢。”

周英刚从怀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袋子，对着温新岸道：“我差点忘了，你既然跪也跪了，今天算你出师了，大家都是见证人。来，拿着，这是师傅给你的出师礼，从今天起，你就出师了。”

“师傅，我不能拿。哪有弟子出师，师傅还给礼的，我不能拿。”温新岸连连摆手，刘屠夫笑着劝他收下，周永武在一旁笑道：“岸哥，你看你，我爹今天为了你都破记录，把好几天的话都说了，你快收下吧”

周英刚又道：“你再不收下，我就当没你这个徒弟。”

温新岸无奈道：“谢谢师傅。”只能收下。

温新岸的出师仪式办得确实简单，正常来说在师傅家学艺三年左右，学徒就能出师了。到了出师这天，会请重要的见证人和家人一起见礼吃饭。有些师傅会找人托请，为徒弟找地方安排做事，或者徒弟自己找到工作，再或者继续呆在师傅家转正打工。按照惯例，温新岸还差三个月就到三年之期，可以出师了。周英刚提前为温新岸办了这个简陋的出师仪式，也是为了方便温新岸拜入仙门修行。

众人正给师徒俩道喜，连安和道长也道了喜。这时北边突然传来雷鸣声，只见不远处山边出现一黑影，眨眼之间冲向巨石潭这边。安和道长见此，拿出一颗萤石一样的东西，发出淡淡白光，照射四周。不曾想，那道黑影直接划过巨石潭，带来一阵大风。黑影似乎飞过头了，又盘旋回到巨石潭上空。狂风过后，温新岸撤开挡风的左手臂，才看清月光下黑影是一艘浮舟，上面有个人影。

安和道长喊了声：“师叔，在这边。”

那人影脚下浮舟消失，御风而下，潇洒地落在众人面前。在安和道长手里萤石的照耀下，众人方才瞧见，那人身着黑色短衣长裤，剑眉英目，束了一马尾长发，器宇轩昂，腰悬长刀，看着像江湖好汉。那人挥手，众人只感觉微风拂面，但见安和道长与他张口聊着，却没有一丝声音传来，众人有些惊诧不已。

二人说了一会儿话，安和道长才转身对周永武道：“周永武你上前来，师叔他看看你的灵根。”说完又对黑衣刀客说道：“师叔，这就是我说的那小子，你给看看。”

周永武上前，被黑衣刀客一把握住右手，握得有点紧，周永武忍住没叫，眼神坚定地看着黑衣刀客。黑衣刀客的气息在周永武的身体里流转，他有些惊诧地看着周永武，又仔细摸了摸他的身体确认灵根。黑衣刀客摆弄完周永武后，对他说道：“好小子，灵根不错，天赋异禀，一会儿跟我回师门。”转头对安和道长说道：“小安啊！你运气真好，看来你卦术精进不少啊！这次回去，师门会好好奖赏你的。”

安和道长摇了摇头：“我哪里会什么卦术，不过就是撞了大运罢了。”

“那我就不耽搁了，等你回师门再说。谁是温新岸？”黑衣刀客看向众人，安和道长看向温新岸，说道：“温新岸，你也随他们一道。”

温新岸听到安和道长的话，上前和周永武并列，然后才回道：“前辈，我就是温新岸。”

黑衣刀客看了看温新岸，没说话，祭出浮舟一跃而上，又一挥手，周永武和温新岸被他的法术带上浮舟。周永武正被这种新奇的体验感到兴奋惊讶时，却感觉脚下浮舟震动了一下，开始缓缓升空。周永武侧头望向温新岸道：“岸哥，我们这就走了？”

温新岸点了点头，却对黑衣刀客道：“前辈，请停一下好么，我们跟家人告别一下。”黑衣刀客回了声好，浮舟停滞在半空中。温新岸转身跪下，对着下方，连磕三个头，周永武见状也跟着跪下磕头。二人磕完，久久未起，黑衣刀客等了片刻，见二人还未起身，叹了口气，操作浮舟升上半空，返回师门。

夜晚的巨石潭，潭水倒映着天上的大小月亮和繁星，狂风穿过山间却打破了水中月，顿时碎星碎月，波光澜澜。半空中的浮舟在萤石的照映下如墨如影，浮舟上跪下的两个少年，身影也模糊起来。不过一会儿，那浮舟越来越小，消失在天边。

而巨石潭边的人，在安和道长的带领下，随着荧光照映的小路，返回天壶观歇息。

待众人离去，巨石潭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，虫鸣声在四周此起彼伏。巨石潭中，大小月亮变得清晰可见，潭边的水也哗哗流下，沿着小河往那抚南河汇聚。抚南河上仍然有舟船夜行。府南城里，勾栏瓦舍里，灯火辉明，客人醉酒喧闹声，靡靡之音在上空徘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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