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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救师学神掌2（第1页）

忽听大雄宝殿内传来“啊”的一声大呼，接着“扑通”一声，似乎有人倒地受伤。萧永宁听声音似是师父，正疑虑间，那名年长弟子道：“不好，师父好像受伤了。那便如何是好？”萧永宁道：“大家守好阵势，我过去瞧瞧。”说完身形一晃，来到围攻之人身前，众人慌忙举剑伸腿，一齐攻挡，萧永宁后退三步，引得众人来攻，围攻之人中登时出现空隙，萧永宁身形翻转，凌波微步最擅寻瑕抵隙，数翻数转之后，众人还在惊疑，萧永宁已脱出包围，来到大殿之内。

只见大雄宝殿内，三人纵行来去，斗得甚是激烈，其中一人长袖飘飘，正是师父吴长风。

一人身穿灰色道袍，手拿折扇，倏点倏收。另一人身穿黑色道袍，从旁夹击，正是方才与萧永宁相斗之人。灰袍人收拢折扇，聚力于上，直击中宫。吴长风脚下一个踉跄，似乎身已受伤，后退几步，左掌在上，右掌在下，正是降龙十八掌第一式亢龙有悔。

黑袍人叫道：“小心，降龙十八掌！”灰袍人不敢硬接，闪身避开，一招“卷地狂风”，双腿贴地扫来。吴长风后退几步，双掌高举，和身下压，正是降龙十八掌第二式飞龙在天。本来这一招须先跃起半空，居高下击，但他不知为何，只是和身扑击，饶是如此，也是掌风呼呼，威猛绝伦。

灰袍人双腿急踢，纵身跃出，同时折扇飞出，防敌追击。吴长风挑落折扇，左臂右掌，一虚一实，同时推出。灰袍人窜高伏低，东躲西避，几招下来，颇见狼狈，不禁怒从心起，一招“长空掠影”，跃起半丈，手脚并用，击向吴长风。吴长风眼见后背已抵住佛像，再也退无可退，呼叱一声，长吸一口气，避过锋芒，接着转守为攻，一掌推出，正是降龙十八掌之见龙在田。黑袍人右掌斜劈，两人双掌相对，黑袍人只觉内力汹涌，不禁后退一步。但就这一步，已觉出对方内力虽强，但后继乏力，对方内力受损，还如此不惜内力决战，其势必不能持久，自己与之游斗，先耗其内力，必可取胜。于是怯意大去，抖搂精神，攻守趋退，招数尚未使老，便即变招，引得吴长风将降龙十八掌尽数使出。

吴长风却暗暗叫苦，自己内力愈来愈弱，敌人却是精神渐长，如此下去必败无疑。他靠在佛像上，激斗之际，身上伤口处鲜血不绝渗出，佛像上殷红一片。忽觉后背风门穴处有内力源源传来，原来萧永宁见师父处于下风，悄悄从后门来到佛像之后，见鲜血渗透佛像，便将佛像抠出一孔，双指抵住，内力便传输过去。吴长风当即觉得精神大振，当下不动声色，稳住身形，前推后挡，凝神御敌。

灰袍人眼见这老儿气喘吁吁，疲态尽现，心中大喜，一招“平地惊云”，用上十成力，满拟一招毙敌，双掌推去。只听“啊”地一声大叫，灰袍人连连后退，直到数步方才定住身形。吴长风却是双掌交错，自左收之，右掌横劈，正是降龙十八掌最后一式亢龙有悔。

灰袍人大惊失色，眼见己方已占上风，正要毙敌于最后一掌之际，哪料到这老儿内力竟突然增强，这降龙十八掌竟能忽强忽弱，当真匪夷所思！灰袍人心想：吴长风身上有伤，此乃天赐不二良机，一旦错过，再难遇到，于是喝道：“降龙十八掌，果然名下无虚！来来来，咱们大战三百合。”

忽听一声：“且慢。”佛像后转出一个少年来，说道：“杀鸡焉用宰牛刀，师父，让弟子领教领教这老道的高招！”正是萧永宁，此时他已扯下了人皮面具，恢复了本来面目。

吴长风心想：宁儿离开数月，内力已今非夕比，莫非竟有奇遇，得段皇爷秘授武功？我受二人夹攻，身上受伤，不妨让他一试，道：“昆仑派自昆仑大师创派以来，历代掌门德行昭彰，武功卓绝，威名远播，众所钦服。想不到现在竟落入宵小之手，为人不齿。”灰袍人冷笑道：“昆仑派与丐帮何怨何仇？玉灵道长身为我派掌门，竟遭丐帮偷袭，惨害致死，此仇不报，我辈怎能为人？至于手段么，你能偷袭得，我们就不能么？你因此受伤，也是罪有应得。”吴长风道：“此事我已查过，我帮三袋以上长老未曾有人与昆仑派结怨，暗害之说更是无从谈起。玉灵道长武术精湛，谅我帮三袋以下弟子无人与抗。玉灵道长魂归仙道，必是另有原因。此事我已再三解释，奈何玉聪子道长及贵派充耳不闻。”玉聪子厉声道：“我昆仑派武功卓绝，名扬天下。只是我辈不济，学艺不精，未能发扬光大。但是玉灵师兄领袖昆仑，武功再不济，又岂是丐帮普通鼠辈所能加害？害我师兄的，正是你吴长风本人！”黑袍人道：“师兄潭腿天下无双，无人能在他腿下接得了十招。你吴长风暗中偷袭，趁师兄不备，以降龙十八掌将其杀害，真是无耻之尤！”

吴长风道：“玉青子道长此言可谓冤煞我也！玉灵道长乃武林耆宿，道术高深，文武兼备，我钦敬还来不及，又怎会暗中加害？”玉聪子道：“你假借拜山，包藏祸心，暗害师兄之后，便不知所踪。此事人所共知，又岂是你能狡赖得过去的？”吴长风叹了口气，道：“玉聪子道长此言甚不聪明。我因一桩武林旧事，拜会贵山，得与玉灵道长相识。其间因仰慕贵派武功，也曾切磋一二，均是点到为止，意到即收，何曾有过暗害之心？空口无凭，玉灵道长不可乱说。”玉聪子道：“当时房中只有师兄与你二人，我等均在外等候，房内具体情形如何又有谁曾见来？我们送你下山，回来便发现师兄口吐鲜血，脏腑俱碎，已然不治身亡。我师兄弟诸人多方验过，又请少林派慧明大师、峨眉派清风清音二位师太查证，均认为乃降龙十八掌所伤。即使我们一时失察，难道少林峨嵋诸多门派也会冤枉你不成？”吴长风道：“此事巧合之极，老朽也是疑惑难解。只是玉灵道长非我所害，却是板上钉钉，无可置疑。”

玉青子气的哇哇大叫：“老匹夫信口雌黄，怎能信你，吃我一拳！”说罢挥拳欲上。

萧永宁迎上，道：“师父有事，弟子服其劳。让弟子领教领教昆仑派的高招。”吴长风道：“且慢！昆仑派为武林正宗，素为他派楷模，怎可意气用事，坏了江湖规矩？”玉聪子道：“什么规矩？”吴长风道：“贵我两派即使有纷争，也须按照江湖规矩，光明正大，单打独斗。各人以本身功夫一较高下，不得施发暗器，方是名门正派的风范。”玉聪子道：“输赢怎么说？”吴长风道：“输者认赌服输，任凭对方处置。”玉聪子一听大喜，心想：我师兄弟二人处心积虑，偷袭得手，致老贼受伤，本想一鼓作气，下手诛却，为昆仑派洗雪前耻，不想半路杀出个毛头小子。二人对付吴长风一人略占上风，若是对方二人联手，后果如何殊难预料。玉青子子虽为师弟，但武功不在我之下，此子武功如何，虽未可知，但降龙十八掌素为丐帮帮主一人掌握，却是人所共知，我二人所惧者，唯降龙十八掌而已，此子既然不会降龙十八掌，由师弟对付，赢面甚大，远胜于四人混战，遂道：“恭敬不如从命，就由师弟和高徒一试高下，输者甘心情愿，接受对方处置，再无异言！”吴长风心想：我身上有伤，不便再战，我用言语激得对方单打独斗，让宁儿少了一个劲敌，或可应付，若有不测，还可随机应变，于是道：“便是如此，单打独斗，君子无戏言！”

萧永宁一招“长者为先”缓缓击出。那是丐帮弟子化缘时，每当取得食物，请长者先食，自是尊重长者之意。玉青子点点头，一招“长虹贯日”，直取中宫。萧永宁不敢怠慢，侧身避开，不妨玉青子一招“铁鞭打牛”，右拳斜劈。萧永宁脚下施出“凌波微步”，轻轻巧巧，躲了过去。

不多时，十余招已过，玉青子屡击不中，不免有些心浮气粗。吴长风心中暗暗赞叹：“段皇爷凌波微步果然名不虚传。宁儿得此真传，昆仑诸人取胜不易。但此功躲闪敌招绰绰有余，战而胜之却是不足。”

又过数十招，玉青子如风驰电掣，出招越来越快，拳脚数次贴着萧永宁衣襟扫过，当真惊险之极。萧永宁凝神应付，进退趋避，如鬼似魅，局势越是凶险，越是在间不容发之际躲了过去，简直匪夷所思。玉青子不禁气息一窒，拳脚放慢。萧永宁心头一松，忽听吴长风道：“宁儿，意守丹田，提气凝神，气行少阳三焦，顺之而下，返于掌心。”萧永宁知道师父是在传授运气的要诀，当下凝心静气，依法施为，只觉真气鼓荡，源源不绝，浑身炙热，有如火烤。

玉青子心中惊怒交集。昆仑派在江湖上威名赫赫，称雄中原，对方是无名之辈，竟然久战不下，不免焦燥起来，一招“疾风落叶”，右腿横扫过来，只听风声呼呼，势大力沉，威猛无俦。昆仑派潭腿天下驰名，快捷绝伦，乃是镇派绝技。萧永宁前倾后仰，登时处于下风，险情迭现。

危急之际，只听吴长风叫道：“提气凝神，气通瞳子，上关颔厌，曲鬓率谷，逆走天元，融元归一。”萧永宁听在耳中，依法而为，顺势侧立身形，真气游走，左掌向下，右掌向上，双掌推出。这一招正是降龙十八掌之利涉大川，萧永宁虽不知晓，却明白这是师父在危急之际临机指点招数，因此更加收心敛神，全力施为。降龙十八掌招式精妙，却简单易学，难在内力须练得浑厚无比，且与招式配合无间。真气游走体内，招之所到，力之所出，方能发挥最大威力。若是只知其招，内力不足，或是无法配合，降龙十八掌便无多大效用，可称是以气驭招的典型。吴长风深明其理，之所以当着敌人之面传授要诀，乃知昆仑派精于外家拳脚，要诀在于“快、诡、精、绝”四字，于内力修为并不如何重视，是以危急之下传招，倒并不如何担心。

这一招乃是逢敌强攻用于逼退敌人，使敌人勿近其身，以为自保。他初次施展，又在临敌之际，招式只有七八成相似，精微奥妙之处更是无从谈起，然而掌风扫过，威力竟也非同小可，不由得精神大振。玉青子受掌力所逼，腾腾后退两步，萧永宁险情登时化解。

玉青子惊怒更甚，本想仗着本派绝技，乘势拿下，未料这小子忽然出招，便将大好局面予以瓦解，于是猱身再上，这次用上了十成力，潭腿所到，风声呼呼，如闪似电，矫捷绝伦。萧永宁一招施毕，后招连续不上，不禁连连后退，左支右绌。

二人拆得数招，萧永宁衣襟一角被左青子右手抓到，心中一惊，只听吴长风又道：“气凝双掌，左钩右掌，起自丹田，行至大敦，太冲中封，顺而行之，至清冷渊。”萧永宁随即右手屈起食中二指，半拳半掌，向左青子推去，左青子松开右手，举腿来踢，却不妨萧永宁左手向里钩拿，右推左钩，正是降龙十八掌之潜龙勿用。这一下正拿住左青子手腕，内力到处，左青子只感手腕疼痛，登时脸色大变，左掌斜劈，挣脱掌握，随即一个转身，跳出圈外。

左青子定了定神，正待再上，忽听得殿外一阵大乱，有几名昆仑弟子冲了进来，大叫：“师父，丐帮大队人马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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